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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09
十年一夢
家中置了高清電視,順理成章地看高清台,那個J2台找了一批年青人來做廣告,說他們十年後想做什麼。很有趣的。有一對孿生兄弟,一個想做老闆;一個想做農夫。有一個女孩子想在往後十年儲一筆錢,在33歲時帶同父母去拉斯維加維旅行兼賭過夠,報答家人對她的支持。也有一名愛錄像的男孩,發現自己不懂得關心家人,希望自己日後在發展興趣之餘,學懂如何關心家人。 十年。我從新聞系畢業到現在,剛好十年。在這十年裡,我走過什麼的路? 我轉了行。先做了八年記者,然後在公營機構當上了公關主任,再轉到私人機構職為公關顧問。在記者生涯中涉獵過不同範疇,包括調查、保安和政治。正規的、古惑的採訪手法早已通曉。犯官非、被採訪者投訴也都試過。唯獨中一直在報紙,沒有試過其他媒體。報章在今日的媒體競爭中,已成夕陽工業,我亦隨着這個危機,隨波逐流到某大公營機構任職,過我的朝九晚六生活。 我結了婚。我沒有想像過自己結婚時是怎樣的,因為很難想像。但我慶幸找到一個願意跟我一起分享苦與樂的人,無論如何,我決定挽著他的手走下去。他又帶給我兩隻貓女兒,使我的生活更完整。今天的我,以及我擁有的東西,大部份都是我身邊這位帶給我的。 父親走了。過去我實在太忙,亦沒有心肝,以為家人總會在自己身邊。當有一天,我放下忙碌生活時,嚇然發現爸媽都老了,特別是父親,他已不能好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就連去一個兩日一夜短線旅行也不行。我很後悔自己一直後知後覺,沒能力給他最好,沒有在他體力較好時多多陪伴他。 我也病了。年紀大,機器壞。中醫說我以前熬得太多太盡,沒有留半點好的給自己。積勞的情況越見過份,甚至在健康上反映出來。我初時覺得有點沮喪,但問問身邊的朋友後,發現每個人都各自有解決不了的健康問題,例如擾人的濕疹以及不同種類的瘤。正如友人F所說,我們可以做的是「Live with it 」。是的,學懂了平常心,「Live with it 」。 再讀書了。我是讀新聞出身的,畢業後當了很多年記者,坦白說,腦裡很DRY,很想輸入一些新的東西,於是選擇了一科與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文化管理」。背後支持著我還有一個原因:眼見市面上實在太多太廢的「人才」,不知公關為何物不知傳媒為何物,但卻坐在高位指東指西,胡說八道。要拉這些人下馬,我必需要一張入場券……。 往後十年,我會如何?我希望無論什麼都可以盡全力做好,切實地去關心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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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啟示
夢是什麼?是濳意識、是埋在腦內深深處的記憶,還是自我的反映? 父親去世後,我久不久便會夢見他。他在夢中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為什麼父親不發一言?我不斷在想。難道他沒有說話跟我說?今天,我獨自走著的時候突然頓悟,其實我不了解父親,他在時,我不明白他的想法,我所做的是盡女兒的責任,盡量給他好生活。今天,他不在了,我腦內只有一些跟他相處的瑣碎事、一些畫面、一些聲音,所以,我的潛意識、我的腦細胞,根本沒有足夠材料給我在夢中為父親編造兩句對白,他唯有微笑。 「溝通 Communication」,同一間屋簷下的人,最難溝通。我以為你天天與我一起,必定知我在做什麼、想些什麼。是的,或許家人/愛侶知道你的脾性和正在忙些什麼,但這只是你的「表層」,實際上,人每天都在變化,每天受外來事物刺激,若不是把看法和感受表達出來,使對方(怎至自己) 認識你的內心,根本不能做到溝通和了解。 可以的話,打開弟妹、或兄長用過的書本,看看裡面寫著什麼文字,從這裡開始,認識這個親人。或者,真正的他/她與你想像中的他/她有很大距離。
《車廂》的紀錄與改編
寫在前面:諸位看官,一如上篇文章,這篇是功課! 創作源起 筆者於2009年3月28日晚上從深井乘小巴到銅鑼灣,車上看到一對中年情侶爭吵,在好奇心驅使下不斷「追縱」他們的對話。在接收訊息的同時,思緒來回進出他們的對話和自己的經驗當中。車廂特定的環境有如置身劇場,趣味盎然,於是用筆紀錄。 關於第一稿 首篇《車廂》是記敍文章,加插了筆者對故事在主人翁身上發生的事情的聯想和反思:變愛權力關係和誰支配女性價值觀念等。「我」亦見於場景中,主宰了故事的進程和情節選取,引導了讀者的眼睛和耳朵。由於文章有「我」的存在,同時以主觀角度進行書寫,結果變作「分享式文章」閱讀,很難用於小說情節,更遑論是劇場。 《車廂》故事骨幹是一對男女乘客爭吵,及後引伸到一些關於女性價值觀如「究竟是誰灌輸一切一切有關婚姻和戀愛的普世價值給我們」,以及筆者「以己度人」self reference的想法。 關於改編 一、流動空間與關係 改編《車廂》需要處理小巴作為特定空間與故事骨幹- 中年情侶以及時間的關係。事實上,小巴車程與情侶爭吵過程是「雙線平衡發展」,並向同一方向推進: 車程起點 (不知是什麼地方) ——>中段 (深井) ———–>終點 (銅鑼灣) 情侶關係 (不知何時開始緊張) —->乘車 (吵架) ———–>下車 (修好) 把情侶關係及吵架事件與車程連繫一起,讀者自然意識到兩者的關係,令故事推進。然而,潛藏在場景背後,還有一些有趣的問題:為何主人翁選擇在公眾場所爭吵?實在是忍不了,必須立即「就地解決」嗎?筆者認為,若讀者能夠進一步思考上述問題,必能更形象化地(visualize)聯想到主人翁的當時的狀態。 二、眼睛、鏡頭與聯想 想像是需要空間的,於是在改篇時嘗試把「我」隱藏:先把「我」作為乘客,再變為旁觀者,進而變為旁觀者的一雙眼睛。再把這眼睛變為鏡頭,遊走在車廂之中,引導讀者觀看和聯想。而鏡頭與鏡頭之間的接駁位,便是筆者對景物、人物和事件的聯想和反思等。 ●鏡頭帶領讀者的焦點從車廂高處前進,由車尾走向車頭。先看到昏黃的燈光,然後注視着那種小巴專用的、手寫的車費牌,以確定這輛是港人尋常使用的交通公具:十六座小巴,進而是與司機息息相關的車頭擺設。 ●一輛外貎普通的小巴,車廂內竟然掛着水晶燈作為裝飾,趣味濃厚,筆者對此十分好奇,透過書寫和想像滿足好奇心。於是,鏡頭停在車頭的水晶燈,讀者的眼睛亦自然停在水晶燈之上,在被動的態度中與筆者一起「獵奇」。 ●昏黃燈光加水晶燈折射出的點點燈光,營造了車廂作為特定場景的有趣氣氛。 ●鏡頭不單只留在車廂,還試嘗試走出車外,幻想在另外一輛上看到有小巴掛着水晶燈的情況。讀者被抽身出車外,變為第四或第五者,觀看那小巴的情況。小巴頓時變作另一個空間:酒樓,及後引領讀者留意中年情侶。 三、眼耳並用 筆者很愛用「原文節錄」的方法,向讀者展現所討論的問題,給人一種「真實感」。而事實上,筆者紀錄《車廂》故事時,受環境局限,只能紀錄部份對話,其他細節如情侶和乘客的態度和身體語言等,由觀察所得,故事內容並不完整。若要具體地轉述有關情況,須要克服主角對話、情節和場景和的空隙。於是,在改篇時把人物的聲音、姿態和車聲等連接起來,製造既近且遠的距離感,又加入情侶對話,為讀者帶來「進出」旁述的效果,感覺置身於車廂,成為另一個旁觀者,解決上述問題。 四、代入旁觀者 《車廂》第一稿以「我」作為敍述者 (Narrator),但「我」亦變成了唯一旁觀者,結果令場景、時間和人物無法直接交流。改編的《車廂》嘗試從「我」中抽離,代入人物角色進行想像和反思,帶出筆者有意傳播的訊息。故事中的角色,成為了「訊息載體」,為創作人「傳道」。 ●由中年婦人帶出情愛的純粹與戀愛權力關係的討論 ●由妙齡少女帶出時下美的標準、年齡價值的概念 ●突顯「旁觀者」不聞不問的態度 ●上述三者帶出當下人們對一些所謂「普偏相信」概念不聞不問,但卻深信不已的荒謬: 美是什麼?標準誰定?美人才「有資格」戀愛? … Continue reading
車廂 (從車頭開始再研究)
寫在前面:諸位看官不用驚訝,這篇是本人的功課。功課是沒完沒有了的。 由深井到銅鑼灣的小巴開動著,時為晚上十一時。小巴車廂一貫地昏暗,只開著近司機位的小黃燈,光度勉強給乘客看到車內有誰跟誰和放在車頭玻璃的車費牌……廿二元正。由深井到銅鑼灣,經過大橋和隧道,廿二元是否一個合理的價錢?或者是,或者不是。但半小時便能由新界西跑到香港島,想信是物有所值。這是個以金錢換取時間的經濟學概念,對於繁忙的都市人來說,十分合用。 時間就是金錢。誰的時間是金錢?在香港,一名普通的建築師「專業服務時薪」約四千元、公關顧問時薪三千元、外判清潔工人的時薪為十八點五元…… 於是,低收入的人士,做什麼都要花上雙倍力量和時間。生活累上加累,沮喪情緒可想而知。 小巴司機座位如秘書小姐的案頭。「私家車」的司機位置,通常都會放置一些司機的心宜物品,不論是保道路平安、生意興隆的神像,還是烈火戰車必備的音响器材,有些還會放毛公仔,各具特色。光臨的乘客都可憑司機呔位的擺設,了解他的性格,甚至估計他/她是否喜歡在公路上「飛馳」。 這小巴在車頭位置的車頂位,有一棧形狀細小的吊掛式水晶燈。沒錯,是水晶燈,有五六夥圓形小水晶球。想必,車主應該是很珍惜這輛「搵食車」。小晶球隨著車速變化不斷舞動,折射著黃色燈泡發出的光,令人有特殊的想像:婆婆家中的士高!從車外看更特別,小巴頓時變成「流動酒樓」。灰黃黃的昏黃車廂,加上華麗高貴水晶燈,感覺儼如落難貴族餘暉照耀……。 結婚飲宴場所總有華麗的水晶燈,這夜的小巴水晶燈下,有一對中年男女進行感情角力。男的是個個子頗高的四十歲大男人,一頭灰髮,女的是個中年濃妝婦人。雖是在「爭吵」中,但她的咀角總是有絲絲笑意和媚態。 開動中的小巴引擎發出低沉的嚨嚨聲,乘客偶爾能聽見這對中年情侶的講話。男:你呀,我發現你對嗰個人都好有好感喎。好心你啦,一把年紀就唔好成日同人拋眉弄眼啦。 女:係呀,我鍾意對佢好呀。唔得咩,人哋好過你呀…… 男:好過我,你講吓笑呀。 女:係呀,唔鍾意咪分手囉。我係咁架啦。 男:佢點會頂得你順吖,成日掛住打牌。 女:我係鍾意打牌呀,分手囉。我有十幾個個男朋友呀,你頂我唔順唔緊要…… 男:分手!哈!我怕你忘記唔到我咋。 女:忘記唔到你?我有十幾個男朋友喎,好唔得閒,邊個諗起你…… 男:你今年三十二歲嘞,有本錢咩?係男人都鍾意你? 女:你唔好理,我有我本事! 男方是不滿的,但語氣裝成滿不在乎。女的知道男的緊張,既想「示威」,在關係中宣示主導地位,但又不想真的失去這個伴侶,於是只是不斷地、打趣地、高聲地說「分手啦」。男女之間,不斷測試對方的低線。那些「有十幾個男朋友」、「怕你忘記唔到我」云云,通通都是言不由衷的猜心話。 猜心:戀人間恒常玩的遊戲。「猜」即先有所隱暪,戀人的權力關係彷彿由「猜」顯示出來。「被猜者」如在賭枱上的「莊」,主導了遊戲;「猜者」是賭客。可曾聽見莊輸?記得賭王說過:「開賭場如印錢紙,想窮都難?」在戀愛關係中,老老實實地去表達是件異常的事情。一對戀人可能要走過很多路,活到不知幾多歲,才能老實地向對方表達,不慬是心意、喜好,還有對世界其他事物的價值觀。與對方相處,必須有套語言和身段。而不論你是何等階級的戀人,也有同樣的情況。情愛本身不累人,它應該是人類精神和生存的原動力,但戀愛權力關係則令人累透。 車子不停開動,戀人的對話聲漸減弱,是已經「修好」,還是不想旁人知得太多?旁觀者只有旁觀,不能也不會去問,因為大家都明白,「旁觀者守則」是不要去管與自己無關的事。於是,不論是他們耍花槍,還是認真地爭吵,旁人只會在旁邊「獵奇」和竊竊私語。 車子走過大橋、海濱、山路、公路……。如果有一天,香港有災難發生,橋路盡毁,那深井居民或青衣居民,如何靠雙腳跑到別處?平日依賴「城市設施」的人們,在災難中如何求存?城市生活越方便,人類生命更脆弱和危險。 情侶身後有一名妙齡少女坐著,她打扮趨時,身裁苗條,手中拿著流行的電子遊戲機。坦白說,這個年頭在街上走著,甚少見到身裁不苗條的少女了,這是為什麼呢?吃什麼才能苗條?還是什麼都不吃呢? 女子相信 (其實是男子們相信)「普世價值」中,有一條目為:「瘦是美」。於是女子們,特別是女子們,要求瘦,以免遭人形容為「豬扒」。女子對瘦的想像:瘦便是美、瘦穿什麼衣服也美、美人受人傾慕、受人傾慕能得到快樂…….。 敢問,那個「人」是誰? 說到底,女子的肉體「被解放」了那麼多年,但仍然走不出父權社會的男性凝視的框架。如果拿走了那個「人」,把「自己」取代,那麼,自己與自己如何連繫?如何令自己傾慕自己?如何令自己活得到快樂? 君不見「變靚啲」減肥美容不是說「變瘦啲」,但所有有著相同文化背景的香港人,都讀得出「變靚」暗示「變瘦」;「變瘦」等同「變靚」!這到底是什麼把戲? 車程中,這名少女不斷的低下頭,按著遊戲機,打呀打,打呀打……。或許她的工作辛苦了,需要以遊戲調濟一下。然而,她對坐在自己前面的一對正在爭吵的中年戀人,一點都不在意,是另一派「事不關已,已不勞心」旁觀者形態。或者是,美麗和苗條的她根本毋須擔心如此這般凡夫俗子的戀愛。況且,這對戀人是在「普世美好故事」中永遠不會是主角的「中男」和「中女」。這些場面,令人打呵欠。 同樣是旁觀者,司機作為這個流動空間的「主持人」,大家在他的車上做各自各的事。他曾否害怕情侶由口角變為動武?為何選擇在車程中爭吵?為何不回家吵呢?逼著大家都要為此擔心?還是覺得這些為情爭吵的,令人煩悶?試想,若你的房子變成了公共空間,甲乙丙丁只要付得起錢,便能走進房子內,你會否感到不安呢?司機是如何撫平這種對佰生人「進佔空間」的恐懼?是年年月月,習以為常嗎? 職業司機的生涯就是每天駕著車子,把乘客帶到想到的地方,協助別人完成使命。在路途中,他掌管別人和車子的生命,你交他廿二元,也把生命交給他。這項交易成本,說來有點「詭異」和令人難以置信。 車子走進隧道,大家即將到終點。看到熟悉的景物了,銅鑼灣海旁…… 已經聽不見戀人的爭吵聲,只看到女的向著男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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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
上周六晚上從深井乘十六座小巴到銅鑼灣,十萬九千里遠,車費港幣廿二元正。車廂中,除了司機外,只有四個人:一名少女、一對戀人和我。這個特定的空間,令人如置身劇場。我開始用觀賞者的角度觀看和揣測他們的舉動。 先吸引我注意力是一對男女的感情角力。男與女不斷爭吵,內容大概是男方不憤女方對其他男士「有好感」,但又要裝出滿不在乎的樣子,向女方表示不滿。女方表現得滿不在乎,但她回應男友時,身體總是傾向男方,充滿媚態和笑意,身體語言完全出賣她的用意。 男:你呀,我發現你對嗰個人都好有好感喎。好心你啦,一把年紀就唔好成日同人拋眉弄眼啦。 女:係呀,我鍾意對佢好呀。唔得咩,人哋好過你呀…… 男:好過我,你講吓笑呀。 女:係呀,唔鍾意咪分手囉。我係咁架啦。 男:佢點會頂得你順吖,成日掛住打牌。 女:我係鍾意打牌呀,分手囉。我有十幾個個男朋友呀,你頂我唔順唔緊要…… 男:分手!哈!我怕你忘記唔到我咋。 女:忘記唔到你?我有十幾個男朋友喎,好唔得閒,邊個諗起你…… 男:你今年三十二歲嘞,有本錢咩?係男人都鍾意你? 女:你唔好理,我有我本事! 我獨自坐在小巴的單行位上,看著和聽著這對戀人對話,還清楚的看到女主人翁的臉。她稱不上美麗,濃妝,語帶鄉音;男的衣著踏實,身裁高大略胖,頭上有明顯的白髮,兩人的年紀相信在三十至四十歲之間。好一對中年怨侶。 他們如何相識?如何展開這段戀愛?我作為旁觀者,不斷想這些沒有答案問題。當男方說:「你今年三十二歲嘞,有本錢咩?」的時候,我立即陷入思考中……. 是嗎?三十二歲便沒有本錢嗎? 年齡和本錢是什麼的關係?不是年歷越長,累積的經驗越多嗎?還是年紀越長,越有能力跟你拼?所以你不喜歡吧?部份男士愛青春少艾,表面上是長相誘人,實際上是容易拿揑,因而不會受傷害。但這個「青春論」即像咀咒般,困擾千百萬年活在父權社會下的女子。很多女子的心願都是快快找個如意郎君,趁「有本錢時了結終身 (大事)」,否則便糟糕了。她們 (我們) 逃不過「男性凝視」,男性的標準,就是世界的標準,女性必須達標?! 想起了數年前友人跟我討論婚嫁的問題。 我:「你唔好咁緊張啦,唔駛急架,搵到啱至考慮結婚啦。」 W:「你唔明!我今年廿八歲,唔等得嘞。」 我:「咩呀?你好後生咋,點解咁諗呢?難道你求其搵個人嫁咩?」 W:「你唔明,或者你到我呢個年紀你就明。」 時間過了,到了今天,我仍然不明白。算了,我返回現實中,視線轉向少女身上。她該是18、19歲吧,打扮趨時,坐在戀人後面,但她似乎全程沒有理會這對戀人的「表演」,一直沉迷在她手中的電子遊戲機中。打呀打,打呀打,半小時的車程中,男女不斷爭吵,但少女沒有停過,好像根本聽不到有任何人講話一樣。 如果我是這位少女,我會去留意身邊這對倩侶嗎?還是他們的「賣相」不似「天仙配」,沒有值得人留意和認同的地方,所以乾脆對著遊戲機耍樂好了? 司機在想什麼?這晚生意淡薄,十六個座位只得四名乘客。由深井到銅鑼灣,經過大橋和隧道,扣除成本,賺取的不夠買飯盒…… 還是他在思考更廣博的世界大事、惦掛家中的妻兒,歸心似箭呢? 不經不覺,我從揣測別人,轉移思考自己。為什麼我對這些佰生人有如此這般的揣測?我不斷以self reference 方式進行揣測,拿身邊最貼切、最合理的想法來製造想像,然後加諸在別人身上。這樣看來,小巴司機可能是樂得清閒的,或者他根本是個替更,不會介意乘客多寡。 我在銅鑼灣下車。一直想著這段沒頭沒尾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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