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
今天早上的電台節目仍然談論十八年前發生的那場風波。十八年了,人們還未忘記。我想,你也一樣。
當年今日,我是個中二學生。早上起來,仍然帶著惺忪睡眼上學。當日的天空給厚厚的雲層遮蓋著,陰霾不散,氣壓很低,大麻鷹不在半空盤旋,反而往地上飛,低得貼近電車電纜。突然間,我覺得心緒不寧。
回到學校,班主任跟我們說,今天是一個不好受的日子,北京天安門清場了,學生們都給震壓,有香港報章「開天窗」,在版心寫著「痛心疾首」四個大字。這天,學校破例給同學們貼大寫報發洩情感。
待在天安們的學生遭受了不測嗎?我們從新聞片中看到火光紅紅,有拿著槍的人在追追逐逐,有人叫喊,有人被拉倒,有人被毆打,也有一個男人站在坦克車前示意停下……。無論事後稱這件事做什麼,風波也好、派對也好,即使沒有定性,誰也心知肚明。
放學後,我回家換了短褲和便鞋,跟幾個同學到維多利亞公園參加集會。當晚不只人在哭,天也在哭。這是我的愛國教育第一課。
此後,我叫老父教我唱國歌,給我說國歌的由來,解釋什麼是共產黨、國民黨、國共內戰和文化大革命等等。我覺得,應該讀一點歷史。
時間是治療創傷的良藥,加上當家們努力發展經濟,祖國變成世界工廠,東方帝國冒起,民眾的生活的確改善不了,你們實在功不可沒。不過,經濟發展真的可以取代要求自由的欲望、補償過去嗎?甚至忘記死去的至親?
在我們要求發動戰爭的國家承認錯誤的同時,也要求當家們承認過往做的對與錯,讓生者心安,死者瞑目。
大當家,我相信你是明白的,可惜,你亦身不由已。
大埔村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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