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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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有一個曾經在《明報》任職多年的陳惜姿跟劉進圖筆戰,為那些付出與收入不成正比的小記者吐口烏氣後,事情會好過一點,但事實並非如此!劉主筆果然是搞「創作」的,昨日又有創新意念,把自己報館的記者與一位年終無休,終能賺取年薪114萬的醫生的例子一拼陳述。然而這說法絕對是偷換概念,亦不尊重員工辛努汗水。報業實在存在著管理歪風。

請各位讓我貼出幾篇文章,令讀者知道事件的來龍去脈。

2007年5月8日,《明報》編輯室手記,劉進圖:「她來自屯門」

周六下午,最後一輪新人面試,有一位準畢業生各方面表現俱佳,我們有意錄用,但看到她填報的住址是屯門,港聞主管劉頌陽忍不住提醒她,當記者薪金大約九千至一萬元,每天深夜才下班,從柴灣找公車回屯門,每月的交通費超過一千五百元,還要孝敬父母家用和償還大學貸款,好些現職同事因此每月只有千餘元自用,生活非常刻苦,她有沒有想過能捱多久?

實在沒有想到,那位外表柔弱的女同學,原來為加入新聞行業下了很大決心,很早作出準備,她念大學時便省吃儉用,盡量不花光學生貸款,儲了五萬餘元,作為畢業後從報館基層做起的儲備。她說只申請了《明報》一家,倘若《明報》沒有空位,她才報其他機構,為了方便來《明報》上班,她找了一個在港島居住的好朋友幫忙,預備寄住在朋友家,周末才回屯門探望父母,這樣可以多給一些家用,彌補父親當基層工作的微薄收入。

我們聽了,心裏很感動,新聞行業就是靠這些為理想不計付出的年輕人,才能薪火相傳,相比起一些在溫室成長、從來沒嘗過匱乏、搞不清自己人生路向的同學,這位來自屯門的女孩,更值得我們珍惜和期待。

2007年5月12日,《明報》女人心,陳惜姿「賤買理想」:

這陣子,快畢業的同學都在找工作,看到《明報》「編輯室手記」專欄,主筆劉進圖寫他跟求職者面試的見聞,趣味盎然。

他寫的,我想有很多都是我教過的新聞系學生。但前幾天看到他寫的〈她來自屯門〉,我有點氣上心頭。劉主筆是我朋友,我也曾在《明報》工作過,《明報》每月都支稿費給我,但有些東西不吐不快,聲明對事不對人,也為這行業痛心。

文章寫到一個準畢業生,家住屯門,來《明報》面試獲取錄了。她明白《明報》位於小西灣,每月來回的車費超過千五元,而她的月薪不過九千至一萬。原來她矢志入報館工作,讀大學時便已省吃儉用,儲了五萬餘元,為月薪微薄的記者工作作準備。另外,她為了準備到《明報》上班,已請求一個住在港島的朋友幫忙,讓她寄住,周末才回屯門的家。這樣,便可省回不少金錢。

劉主筆聽了很感動,說「新聞行業就是靠這些為理想不計付出的年輕人,才能薪火相傳」。我只覺憤怒。

我九二年一月開始當記者,起薪點一萬,與同學相比,不高也不低。今天有學生告訴我,有報館只肯給她八千五,她問我要不要接受,她很想入報行,無奈待遇太低。同一屆學生,到星展銀行做MT(Management Trainee),起薪點一萬八千五,足足多了一萬。

我想問,是誰決定記者必然低薪的宿命?不少報館都是上市公司,雖不至賺大錢,但好歹是一盤會牟利的生意。記者入報館工作,不是入慈善機構,不應只講理想不談薪水。為什麼一個人有理想,就要被剝削?新聞系的學生,不少都是尖子,他們的市場價值很高,別的行業爭相請他們。要是報館仍是要賤買他們的理想,我會勸學生別加入這一行,因為反正兩三年後他們就會夢醒離開。

2007年5月28日,《明報》「編輯室手記」,張健波:「《明報》的工資」

《明報》的工資一如很多私人機構的工資一樣,很難公開討論,不過,正如你提及的兩篇由陳惜姿撰寫的《明報》專欄文章,我閱後曾向主筆劉進圖說,陳惜姿寫得不錯。既然你再三催促,我就在可能範圍內談談自己的看法。工資是《明報》開支的一個最大單一項目,翻閱《明報》年報,可見《明報》的工資水平,在市場屬於中游——不單記者如此,縱使是公司最高報酬的5 人,亦是如此;論利潤,也是中游。可幸論編輯自主權和公信力,則名列前茅。

工資問題,涉及員工的最根本利益,是《明報》行政委員會最關心的問題之一。2006 年7 月開始,我們將大學畢業生的入職月薪加至9000元,3 個月試用期後加至1 萬元;在此之前,則是8000 元起薪。若與教師、公務員、醫生或金融業相比,確是大有距離。我們完全同意要逐步提高記者和編輯的入職薪金。

論到記者與其他行業的入職工資差距,我1978 年大學畢業,加入商業電台當記者的時候,月薪900 元;當時,我可以選擇當教師,工資約多一倍。不過,我還是加入了記者行列,為什麼?打工要講錢,這是人之常情,但,我在中大新亞書院4 年,深受新亞校歌「艱險我奮進,困乏我多情,千斤擔子兩肩挑,趁青春,結隊向前行」這種精神影響;所以,我首要考慮做自己最喜愛做的工作;工資是重要的,但,絕非最重要、更不是唯一的考慮。

我的不少同事都不是單單為錢而加入《明報》,例如,我的好拍檔馮成章本是公務員、姜國元是另一報章的總編輯、劉進圖本來可當大律師。

《明報》不是天堂,也非地獄,我們招聘新人的時候,不會承諾一個玫瑰園。我們只希望志同道合的人加入《明報》,一起耕耘這塊在香港已所餘無幾的新聞自由沃土。

2007年5月29日,《明報》編輯室手記,劉進圖,「年薪114 萬」:

上周某天下午,聽到同事報料,香港大學一位去年才畢業的醫科生,年收入高達114 萬港元,打破港大新畢業生的薪酬紀錄,編輯部同事議論紛紛,有人猜是賣丸仔兼開減肥藥的美容醫生,有人說是替家族生意打風流工,我認識港大學生事務長周偉立博士,馬上給他寫電郵以求證。

翌日,周博士回電話給我,說那位畢業生既無父蔭,也絕非旁門左道,他是替醫療集團在新市鎮的診所看普通病症,每周工作70至80 小時,即周一至六診症約12 小時,周日休息半天,全年絕少放假,每月底薪7.5 萬元,加2 萬元勤工獎金,乘起來便得出114 萬元年薪的驚人數字,但若把收入除以工作時數,時薪其實不過300 元左右,和鋼琴教師的時薪相若,他這筆錢是當「診症機器」掙回來的,當中有血有淚。

聽了周博士的解說,疑團頓釋,但不禁為這位醫科生擔憂,他犧牲了休閒和進修的時間,過着與親友隔絕的生活,每天只是不停診症,心力無限量透支,這樣捱兩三年還勉強可以,長久下去卻不是辦法,專業水平將無法提升,斷錯症的風險也與日俱增,對他自己和對病人都不是好事。我把憂慮向周博士反映,希望他找機會開導一下那位年輕醫生。

放下話筒,環顧採訪室四周,心裏在想:「這裏有沒有拚命透支的採訪機器?」

那位要為《明報》前途負責的總編輯張健波,總不能讓人家對《明報》有「刻薄員工」的感覺,於是努力地在專欄中陳述經營難處,幾乎連自己那「微薄的」薪酬也公開,希望在眼前的、將來的「志同道合的人」,能夠跟他一起「耕耘這塊在香港已所餘無幾的新聞自由沃土」。

報業競爭劇烈不容置疑,張總的說法,大家都看得懂,聽得明。或許劉主筆心直口快,有事不吐不快,但他一句「這裏有沒有拼命透支的採訪機器」,實在令人心淡。

劉主筆引用年青醫生努力工作的例子,說每周工作70至80小時,每星期放假半天,全年絕少放長假,賺取了114萬年薪。其實香港人每日做12小時的現像極之普通,請看你身邊那位每天早上都要採訪教院聆訊的記者,聽完聆訊後,下午可能還要採訪一兩宗新聞,黃昏才回到報館寫稿,她/他的工作時數肯定不會少過12小時。倘若劉主筆覺得那位醫生很努力,那他必定要同樣讚賞自己的同事。倘若劉主筆覺得醫生努力賺取114萬是應份的,那他的同事又值多少呢?11.4萬?

醫生的入行條例較記者高和嚴謹,醫生面對不同病人,受無名腫毒感染的機會比一般人高很多,可說是高危職業。然而記者的工作也不見得安全,如有些報館管理層,無視危險,派一名年輕女記者「單必」到內地探訪敏感題材新聞。雖說今天是男女平等的世代,但女記者到落後地方出差的風險的確比男記者高。管理層這種做法等同罔顧搭棚工人安全的判頭一樣,道理說不過去時,便以「為新聞自由努力」來作擋箭牌。

《明報》記者收取「市價人工」,每日辛苦工作之餘,還久不久給管理層挑戰容忍極限,又要自我反醒能否提升自己成為一具可與醫生匹敵的「拚命透支的採訪機器」。我個人認為,《明報》記者可稱得上不論回報,該報管理層也早已求仁得仁。

既得無價寶,為何仍要口舌不饒人。

由於早前事忙,疏於創作,以至本部落沒有更新一段時間。五月中旬接到尋路人的留言,查詢當記者的條件。我心中一直在想,這可真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一來我自己不是什麼新聞界殿堂級人馬,恐怕沒有資格賜教;二來怕寫來語調太嚴厲,嚇跑有心從事新聞工作的後進。思前想後很久,終於等到一個實例,希望透過例子,給尋路人參考。

「香港最大黨」主席馬力早陣子在傳媒茶聚中說了句「六四沒有屠城」、什麼「豬肉餅」和質疑本港老師胡亂陳述這段歷史。聞說當時有十多名記者在場,即差不多全港主要報章都有代表出席。然而,事後這些報章的報道重點則大相逕庭。有的把「屠城」、「豬肉餅」和要求政府「定性」六四事件等的「觀點」如實報道出來,有些則在如實報道之餘,加兩分「肉緊」。還有些在如實報道之後,加幾分「憐憫」,甚至有些選擇隻字不提。若不是電視台和電台新聞節目在茶聚翌日向當事人窮追不捨,令當事人不得不在大氣電波中親口回應事件,恐怕受眾會給這極端的報道手法混淆,而報章的公信力亦同時受到質疑。

記者負責採訪,理論上還要肩負選擇報道重點和角度的責任。但媒體商業化和政治化後,新聞報道的重點和取向難免受制,記者和編輯都是聽命於「老闆」訂出的方針。要不要報道一宗新聞、如何報道、篇幅多少等問題,不是小記者,甚至小編輯能夠決定。

記者在內有壓力,對外也說不上好過。據悉,「豬肉餅」事件報道刊發當日,不少政圈人士都致電記者查過究竟,而涉及的香港最大黨頭痛至極,有些政客還萌生「封殺」某些報章的念頭,當日出席茶聚的記者自然首當其衝。最令人沮喪的,並非這群政客紛紛擾擾,而是有一群沒有在意這則新聞的記者,其報社甚至沒有報道這則新聞,但他們卻乘人之危,附和政客進行封殺,還出言批評人家的報道有偏差。

記者面對的不僅是這些。他們與平常人一樣,難免投放感情在熟悉的受訪者中,而對方可能因為種種原因,希望得到記者的信任。這既敵且友的關係,實在是很難拿捏。莫說是剛入行的年青記者,有時連老馬也會失蹄。自古情義兩難存,或許就是這個道理。

與其說做記者要有獨立思考能力這行貨說話,倒不如說大家應該有孤獨的準備。因為採訪的路走得越清醒,人越是孤獨。

延伸導讀:我心痛

近半年沒發市的播客公園仔找來在下大埔小姐做了一個長達一小時的Podcast,內容直指目前城中鬧得最熱哄哄的中大學生報事件,究竟他們倆人又是陳腔濫調,還是另有見解?各位若是真的無聊頂透,聽聽亦無不可。

由於題目涉及敏感題材,本節目自評為「難登大雅即不雅」類別,年齡未滿十八歲或性欲容易被挑起繼而會付諸行動之人士,不宜收聽。又鑑於本節目已自評為非一級類別物品,請不要將本節目送呈淫審署,免得浪費當局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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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sic Intro: “Dragonbeat” by MoShang
Background Music: “Blue Nova” by The Panic Atta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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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讀報,讀到有立法會議員在報章專欄批評政治記者。作者從本港政治記者的內涵以至衣著品味都一一品評。直接來說,是批評得體無原膚。不熟行情的人,恐怕已經覺得香港新聞行業萬劫不復。相信文章亦對前線政治記者的形象傷害甚大。

不過,口講要有憑證,權威說的未必完全正確。我相信,事實勝於雄辯。讓我們仔細地閱讀一遍。

節錄於五月十一日《信報》專欄文章(諸位看官請留意日期):

政治新聞八卦化和娛樂化,是香港獨有的畸型現象,可謂獨步古今、曠見中外。究其原因,就是《蘋果日報》面世以後,李八方將政治話題混合人物八卦報道,大受歡迎,於是在競爭規律的支配下,其他報章競相效尤,報紙集體蘋果化之餘,政治新聞也「李八方」起來。

  如果政治八卦新聞聊備一格,以博讀者一粲,也還情有可原。但政治新聞娛樂化之風卻是愈演愈烈,目下已有反客為主之勢,成為各大報章政治新聞之主流,實在不能不令識者引以為憂。因為本港報刊捨本逐末的做法,不單是傳媒生態的敗壞,令人悲哀,也嚴重矮化、窄化和小化關乎全港七百萬市民權益的政治事務,令原來已是政治冷漠的普羅大眾更為政治冷感,絕對不利香港的民主化發展和公民社會的建構……

  可是,時移世易,人心不古,今天行走於立法會內外的政治前線記者,絕大多是經驗稚嫩和識見有限的初生之犢。他們不少既沒有歷史觀念,對過去發生的事物幾乎全然不知,又缺乏傳媒工作者應有的新聞觸覺,不懂主動發掘題材,深入報道未為人知的新聞,幫助讀者了解事物的真相。為了交差,他們只會圍在懂得利用傳媒、主動向記者放料的議員身上,人家說些什麼,他們不加查問、不作深究,便照單全收,如實報道。加上現在流行埋堆,三幾個資深的記者,往往成為大姐大或大哥大,主導分配新聞,還要定下新聞報道的調子,讓大家跟隨,初入行的記者,不埋堆便一定會漏料,結果必然受上司責備,為求自保,唯有遵從陋習,跟隨大隊的做法,在互為因果下,又怎能做出什麼獨家和好新聞來?難怪翻閱全港報章,有關立法會事務的新聞報道,幾乎如倒模一樣、同出一轍,而且大多是議員主動「餵料」及不經查證的無聊瑣事,是是非非、言不及義,基本上與煲水為主的娛樂新聞無異。這種現象,與過去五、六十年代跑娛樂新聞的「插旗」情況根本相去不遠,傳媒如斯作業,還需要聘用記者跑前線新聞嗎?

  其實,全世界享有新聞自由的國家和地區,政治新聞工作者都是一時俊彥的精英,社會地位崇高,新聞報道評論備受議會內外尊重。反觀我們的前線政治記者,不但識見淺陋,連衣也不恰當,與他們經常嘲弄不修篇幅的「長毛」無異,跟他們在學時期參加學生會活動也會衣打扮端莊也截然相反,反映他們對自己的工作缺乏基本尊重,難怪只要富貴議員誘之以利,在高級會所或五星級酒店宴請他們,他們無不趨之若鶩,如蟻附羶,完全忘記了記者的首要工作是發掘新聞,而不是搞社交關係。

  我無意深責這些初出茅廬的政治前線記者,因為真正的問題關鍵,不在他們身上,而在本港傳媒機構的制度之上。在香港,幾乎沒有以新聞報道為終身事業的專業記者,有經驗和表現的前線記者,三數年便當上編輯,在行內最高的目標就是總編輯、社長或行政人員,或者中途轉職,加入政府新聞處,轉做公關和企業傳訊主管。樣貌標緻的女記者,甚至跑去推銷用作賭博的窩輪。因是之故,跑前線的記者永遠是稚嫩的新丁,而且他們的上司也沒有足夠的指引和培訓,任由他們亂碰亂撞,有如盲頭烏蠅,試問又豈能做出什麼好新聞來?

  在香港,做記者既沒有前途,也沒有社會地位,連他們的行業代表香港記者協會,也不是維護新聞工作者權益強而有力的工會。只要看看每年的記者協會舞會,那一班新聞界代表只以拉攏上流社會和官場權貴為重,他們理應代表的一眾小記者卻仍然被擠於門外,眼巴巴看著一班權貴及其附從歌舞昇平,便知道本港記者質素差強人意實在其來有自,不無原因。

  香港的新聞傳媒機構和工作者,最喜歡以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自詡,以「第四王國」自居,卻不知道要真正體現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的精神,實有賴有質素的新聞報道和評論。如果本港的新聞傳媒機構都不重視前線記者的培育和訓練,提供足夠的物質條件和誘引,吸引最好的人才,做出最出色的新聞報道和評論,他們口口聲聲的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不是有名無實、蒼白貧乏得很嗎?香港的新聞傳媒機構和工作者,還配享有什麼新聞自由和言論自由嗎?

讀過歷史的人都明白,事件發生必有近因遠因。那麼,這位議員的感概是因還是果呢?或許政治記者的衣著真的不夠光鮮、或許新晉記者分析能力較差,但香港政治氣候轉變、港人對政治的興趣,甚至議員質素高低,這一切能單憑政治記者改變嗎?

選自五月六日《明報》「觀樂心戰室」:

傳媒朋友呢排好悶局,打電話來和乜助理打牙骹,講開傳媒競爭,以往報章都是靠真材實料去找新聞,成王敗寇,輸了人家無得好講啦!

不過對方咬牙切齒大罵立法會某議員,話佢無品喎!點樣無品,其中一個例子便是有記者朋友就風水師東尼陳的問題,請教某議員,八吓他有什麼內幕料,誰知這議員沒有料畀不特止,還要套番這記者有什麼消息,人是八掛,好奇心下,反向對方套料也可能是人之常情,不過最可惡的是這議員拿咗別間報館的料,走去和自己關係友好的報章通風報信,呢種又食又拎的無恥行徑,難怪令我這位記者朋友大怒!

一次半次,還可以考慮原諒這議員,但可能他曾做過傳媒,個嘴太大,有話不能留心中,老是向人家講,不過,乜助理的朋友史鞭當達報料,有次在中環某餐廳,碰到這位議員,史鞭當達目擊這議員不請自來,大刺刺加入一批記者朋友和某政界人士的飯局,其實他硬要坐下來,倒也控制不了,況且大家尊重他是一位立法會議員,有頭有面,唔通下逐客令咩?

之不過這議員一坐下,便不由分說拿起桌上的文件看,其實這份文件是政界人士和記者朋友之間商討的材料,準備拿來大做文章,因為題材敏感,是有關策發會左派人士的建議,記者們見到某議員如此狼去讀文件,已心知不妙。果然,翌日閱報,便知道這議員真的將這些料告之他友好報館,人家不用派記者出場,便撈到新聞,當然高興,但叫一班努力工作的記者朋友來說,真係蝕底!

對待這類無賴之徒,記者們只能自求多福,以及寄望他下屆不要再當選立法會議員,咁就一天都光晒啦!

專欄作家和傳媒人之間經常發生筆戰。一家之言不能盡信,但多一家呢?
選自五月七日《蘋果日期》「隔牆有耳」:

香港政圈乜人都有,好似「政壇收音機」咁,近年同政府關係友好,掌握政圈異動,仲經常喺專欄度同某黨開片。收音機最近仲兼職做埋記者,搶埋人哋啲獨家料,搞到人心惶惶。八方聽到小道消息,話說某精忠愛國人士,同兩、三間報館記者食飯放料,路過的政壇收音機二話不說坐埋一齊傾咗陣。點知第二日,除有份食飯的報館外,就連某報的知名專欄都有呢單新聞,令人懷疑政壇收音機係咪做咗特約記者。原來就連八方的同事都中過招,有同事話,政壇收音機問完佢嘢後,發現啲料竟然又出現喺嗰個專欄度!呢啲事件連番發生,搞到有啲行家唔敢再向政壇收音機講嘢問嘢。

上面轉載的全部都是表達個人意見的文章,第一篇是個人專欄,第二、三篇是所謂的政治八掛新聞。兩種形式的欄目如果運用合宜的話,都可以輔助讀者加深了解事件,或一些鮮為讀者所知的事情,威力不下於正規的新聞。政治新聞從來都不容易「解碼」,所謂的「事實」甚至不會全面地呈現出來,於是十分依靠記者是否能夠從不同角度把事件脈絡勾勒出來。但要清楚了解一則政治新聞,責任不單只在於記者或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