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視線

You are currently browsing the archive for the 我有我視線 category.

LKP
(圖片選自蘋果日報)

節錄於《蘋果日報》,2007年7月4日「隔 牆 有 耳 : 李 國 寶 父 子 打 尖」

煲 呔 出 「 新 」 書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搞 簽 名 會 , 有 廿 幾 個 市 民 一 早 書 店 外 排 隊 , 霸 頭 位 位 市 民 等 個 幾 鐘 , 點 知 幫 煲 呔 搞 競 選 李 國 寶 、 李 民 橋 父 子 打 尖 , 插 隊 簽 名 同 影 相 。 李 氏 父 子 大 把 機 會 見 煲 呔 , 隨 時 簽 名 都 得 , 大 紫 荊 勳 賢 都 唔 守 規 矩 , 成 何 體 統 ? 香 港 被 稱 「 李 家 之 城 」 , 姓 李 真 係 惡 過 人 ? 八 方 都 係 姓 李 , 不 過 冇 特 權 。

節錄於《明報》, 2007年7月4日,「煲呔處男作簽名會 貴賓奉旨打尖」

寶Baby父子這對「貴賓粉絲」,比起排頭位的李姓大學生來說,可說是輕鬆得多。這位後生仔為霸頭位,在簽名會開始前個半小時已到書店排隊,但寶Baby父子在簽名會開始後3分鐘才施施然到場,更奉旨「打尖」,不用排隊便輕易地得到簽名。在場有市民對他們的行徑有少許微言,但也沒辦法,只好不斷催促。

事後,有記者向煲呔問及李氏父子的「打尖」行為,他反「窒」該記者﹕「好像你都經常『打尖』。」此回應令在場記者都感到莫名其妙,為何煲呔指記者經常「打尖」呢?

除了出現「打尖」情外,亦有一名「不速之客」藉簽名會為名,實是為了見煲呔一面,親自向他遞交請願信,投訴政府的興建村屋政策及規定。這名「不速之客」最後被在場人員帶離書店,煲呔亦「埋怨」了一句﹕「他都無買到書!」

寶babe在煲呔曾參與2005年西九龍皇帝補選時擔任其競選辦主任,曾當年的競選辦公室,就在東亞銀行於灣仔的一幢物業中。而寶babe乃東亞銀行主席兼行政總裁。

煲呔為選舉出來做秀,不單止曾太支持,兩公婆在鏡頭前抱抱,寶babe也拖著兩個仔出來支持,聽到廢話連篇也拍爛手掌。從此,諸位看官不單在報紙雜誌ball場版看到兩位李公子,在報章政治版或政治八掛版也看到他們的蹤影。

知恩圖報是煲呔曾和寶babe的故事。煲呔曾登上西九龍皇帝寶座後,寶babe也成為行政會議成員。一個在立法會「三點不露」的議員,憑著愛國愛港的一夥心和卓越的眼光…… 攀到特區管治權力核心。

2007年煲呔曾競逐連任,寶babe繼續支持。銀行家不做虧本生意的,結果大家有目共睹,他獲得西九龍皇朝最高榮譽頒章:大紫荊頒章。寶babe系出名門,不單止事業有成,還在政治舞台上炙手可熱……. 難怪一分鍾幾百萬上落的藍血銀行家也要跑到書店插隊,粉飾西九龍皇帝的著書立說夢。

LKP02
(圖片選自明報)

七一回歸慶祝大典終於告一段落,但當日香港兩大電視新聞安排則令人沮喪。

七月一日當日早上盡是回歸慶祝活動,包括:升旗禮、慶祝酒會、特區第三屆政府宣誓就職典禮、花車巡遊、跳傘表演、大熊猫樂樂盈盈首日見市民和西部通道通車。然而,在萬樣慶祝活動中,還有一項市民關心的活動,這便是七一遊行。不過,當日兩個免費電視台的午間新聞,對七一遊行隻字不提,直至晚上六點半新聞。兩個電視台如此「張就」的安排,不禁令人懷疑有心在胡主席離開香港前,避開「負面報道」。

不要說遊行在下午二時半才開始,維園還未結集民眾。以往幾年的七一遊行,警方在中午時份已經逐步開始封路,主辦單位早早已經在準備,而理論上有很多傳媒都已到場開始做街訪、靜候陳太、陳主教之類的「嘉賓」出現。且看當日商業電台12:59在網上的新聞:

民陣發起的七一大遊行,下午兩點半開始:「由維園經銅鑼灣,灣仔及金鐘,至中環政府總部,現時維園有百多人聚集.他們來自不同團體,訴求包括爭取普選及要求釋放程翔。」

不要說air time不夠。Air time 從來都不夠用的,編輯、採訪主任每天都掉不少新聞,要報或不要報,全都是以重要性和影響性衝量。

香港電視新聞發展與電視台本身的發展密不可分。新聞及公共事務部只是電視台其中一個部門,更是一個被視為只會花費,不賣錢的部門。若不是電視牌照例定了電視台要為市民提供一定比較數量的資訊性節目,電視台可能一日二十小時都播娛樂節目,以吸引最多廣告為目標。過往某台新聞部決定到戰場採訪,主管說你花費太多,來年無人工加。

電視新聞由於傳播快速,所以亦不容易像報紙般,可以引用小道消息。報道內容「四平八穩」至為重要,千萬不要走得太前,給人告上法庭,或者「政治不正確」,阻礙電視台在華南地區發展。

制肘是的,在最自由的地方做新聞也有制肘,問題是如何面對,在最少的間空做最多事。自我審查等如自毀長城。

政務司司長許仕仁卸任前接受了樹仁大學新聞系學生獨家專訪,千揀萬揀只揀學生,不禁令人揣測他揀學生來放風。

香港傳媒在官員心目中從來都是「無法無天」,「選擇性接受傳媒訪問」的方法是近年特區政府積極發展的傳媒策略。許老爺令次接受誰訪問,其實跟那個「誰」沒有任何關係,全都是長官意志。

選擇性放風的好處在於培養一批「聽話」的傳媒,實行順我者昌。聽話的、寫作手法正面的傳媒,通常可以在政府政策出台前或有重大變動前一、兩天「預知」事件,得到「獨家新聞」,然後在報道版面上大刺刺印上「本報獨家消息」幾個大字。久而久之,讀者便會覺得:「呢個傳媒機構好勁喎,成日有獨家新聞。」而那些日批夜批政府的傳媒,當然承受壓力。有的唯有乖乖「支持」政府去了,有的死硬派繼續日批夜批,還加強自己的實力,做好新聞質素,圖令政府屈服,即使不明放料,也要「暗」放。

再看香港傳媒老闆的背景,政府這一著可謂能夠完全達到目的。

許仕仁在接受樹仁學生訪問時強烈批評泛民主派,有傳媒覺得很有新聞價值。或者是對的,高級官員公開批評泛民主派,可能令行政立法關係緊張起來,大家都要當心。不過,許老爺明天便歸故里了,多少恩怨多少仇,都將隨他而去。況且,熟悉行情的人都知道,許老爺私下跟泛民主派有計傾,關係並不惡劣。

記憶中,他上任政務司司長以來,並非首次接受訪問。在樹仁大學之前,還有當年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公民黨,與其有關的報紙《A45》。在官場打滾多年,被人稱為特區第一橋王的許仕仁,接受創刊不久的《A45》訪問,究竟是看誰的顏面?

cover

(圖片:《A45》no.2, 2005年11月號封面》

許仕仁在這次訪問中可謂無所不談,除了公務,還說了不少「私人問題」,包括自己以前學過洋棋、父母結婚很久後才有自己等等,相信他並非那些完全不肯談自己私生活的官員。他接受樹仁學生訪問,新聞處解釋要求學生事先提交問題是不想訪問者問司長私人問題,明顯是鬼話。

許老爺甚得北大人看重,政界有很多人都戲言,許老爺有機會成為香港或澳門特首。面對如此厚愛,他作為特區政府權力核心一員,臨行前有所「表示」亦不為怪。他跟學生說批評泛民主派的話,其實只是一堆政治正確的表面說話而已。

如果這個訪問是由非親政府的香港傳媒處理,將變成什麼樣子?很大可能是記者掛著懷疑的目光看著許老爺問道:「司長,你咪玩啦,你唔係同民主派好熟咩?做乜無情情鬧到人狗血淋頭?最近你哋拗交呀?臨走至嚟拗交?」恐怕屆時雙方都下不了台,鬧得不歡而散。

許仕仁選擇了學生,顯然是「無品」,過了底線的做法。

學生無端端做了工器,承受外界壓力,相信是始終不及。樹仁大學新聞系主任梁教授聽到外界有人批評許仕仁借學生放風,立即反擊指學生的發問技巧不下於在職記者,又說受訪者的問題是他跟學生一起擬定云云。梁教授反應之大可以理解,但實在毋須把「官員放風」看成「因為學生不濟,才給人有機會放風」。市值幾億的傳媒機構姑且也接受現實,選擇做工器,學生們「中伏」,何怪之有也!

個人認為,學生們應該把眼光放遠一些,從事件中分折自己身處的環境,看清楚香港傳媒在如此的政治氣候下如何運作,也要看清楚傳媒的競爭環境,而非執著於自己今次的表現是否「專業」、是否給人家利用了。筆者是樹仁新聞系畢業生,自然希望同學們不要因為外界的意見而感到沮喪或困惑。

每個記者都是從錯誤中學習的。

特區政府去年已經開始籌劃回歸十周年慶祝活動,矢志做場「大龍鳳」,今年頭即推出各項活動。除了市民眼看見的大大小小回歸秀外,還辦了不少回歸團,請內地各級官員和相關重要組織人員來港訪問,而各個部份似乎都有各自要招呼的貴賓。

香港駐外地多個經貿辦事處也負著慶回歸的使命,大搞回歸宴,招待各國使節,食得高級之餘,也有歌唱表演。每日打開報紙雜誌,大大小小的愛國社團賣廣告敬賀回歸十年,特區政府也不遺餘力,在多本外國雜誌賣廣告慶回歸,再加一首唱通街的「香港始終有你」…… 香港除了慶祝回歸,只有慶祝回歸。這裡已經由「遊行之城」變成「慶祝之城」。

慶祝回歸的高潮是胡主席到訪,親近特區子民。政府為胡主席到訪,千挑萬選訪問活動,動的、靜的,包羅萬有,務求令胡主席留港兩日期間,無論胡主席本身、特區子民和政府都留下正面印象。

為了包裝香港為太平之地,兼避免政府尷尬,胡主席到訪的家庭,必然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頌安邨梁氏夫婦是一對典型樂天知命,滿足於現狀的好市民。或許香港的經濟真的已經回復過來,日子過得不錯,市民跟主席面談時,一派無慾無求,只希望政府處理蚊患問題。我想,不論是胡主席或曾特首,都對這個答案始料不及。

沒有人提普選,政府不用尷尬了麼?

處理蚊患是一個普通平常不過的訴求,但受訪的街坊們都口徑一至地表示滋生蚊蟲的官地一直無人處理,如今有人向主席提出解決這個問題,相信特區政府定必不再推搪責任。

看完這訪問片段後,腦裡突然有一個虛擬的影像:廣東省省長黃華華展現他招牌「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跟煲呔曾說:「聽講香港蚊患好嚴重喎,特首。」

期望下一個十年會更好!

wong and tsang 04

(設計圖片)

怪事時時有,今次轉到醫學界。

錄自《明報》2007年6月25日:近日多宗醫療失誤被揭發,醫院管理局行政總裁蘇利民昨早公開指事件涉政治目的,認為有人藉此顯示醫院人手不足,向醫管局施壓爭取改善待遇。言論頓時引來醫療團體及立法會議員批評,衛生福利及食物局長周一嶽表示不認同,蘇利民於發出言論4小時後,致電有關團體致歉,7小時後再公開道歉及撤回言論。有立法會議員指事件已破壞醫管局與員工之間的關係。

醫療失誤,即有病人受影響,況且紙包不了火,事件被人「四處宣揚」,實屬平常。蘇sir以什麼邏輯把事件扯到「政治」頭上,而不作自反省,快快查出事故原因?難道又以為市民是白痴?

西九龍皇帝煲呔曾新閣亮相,傳統「左派」陣營和資歷較淺的政務官都給提攜到特區政府權力核心,出任問責局長。鏡頭前只見新人笑,誰又理會舊人哭?

廉政專員羅范椒芬自上周三教院事件獨立調查委員會公布調查結果,宣布提出退休後,除了發出一封公開信,向煲呔曾「表明心跡」外,一直自我封咀,沒有向傳媒透露半點心意。

還記得羅太在公開信中說過,提早退休的決定並非一時衝動,蘊釀了好一段時間。而她卻在這段蘊釀期,並且接近調查結果公布之時,接受《廣州日報》獨家訪問,大談回歸十年感受、回應外界指摘,還道出退休後有意從事教育工作。負責訪問的記者更堅稱,這是羅太退休前休假最後一個訪問。

是巧合,還是刻意安排?

羅太總算個身經百戰的官員,特別是近年「倒羅潮」一浪接一浪,再蠢也懂每天翻開報紙,看新聞取向、社評和專欄,有沒有把自己批評得體無完膚,然後再調整策略。

為官多年,在社會有名譽和地位,亦賺到不少支持和尊重。但有很多人仍然是逃不了想包裝自己成為「完人」,名流青史。

節錄於《廣州日報》香港回歸十年專輯,羅范椒芬專訪:「十年风波不断我无愧于心」

6月20日,香港廉政专员罗范椒芬发表公开信表示已正式向行政长官曾荫权请辞;并将从7月1日起离开廉政公署,开始退休前休假。除此之外,她谢绝了一切媒体采访。由此,本报特派记者日前在香港廉政公署对罗太进行的独家专访,成为她在辞职前接受的最后一个专访。

6月23日,国务院公布了包括廉署专员在内的第三届香港特区政府新班子的任命。在新班子7月1日起履行职责后,罗太将告别其廉署专员的职务。

曾荫权曾表示,绝不怀疑罗太的个人诚信,她出任教育统筹局常任秘书长时所做的事,完全是出于服务香港和推动教育改革无私的热诚;她的离开,是政府和香港的损失。

在接受本报特派记者的专访中,她不仅说到了自己对香港回归的感受,总结了香港廉署这个“金漆招牌”的10年变迁,也回答了香港的清廉在回归后有否变质的质疑,更总结了她那漫长的32年公务员生涯。
  
1953年出生,香港大学理学士(主修化学)、香港中文大学教育行政硕士、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公共行政硕士。任职公务员32年,香港回归后,先后出任特区行政长官办公室主任、教育署署长、教育统筹局局长、教育统筹局常任秘书长及廉政专员。今年6月20日正式向曾荫权请辞。
  
罗范椒芬出身名门,先祖是明代兵部右侍郎范钦。范钦所建的宁波天一阁,是我国现存最古老的藏书楼。她的兄长范鸿龄是香港十大超级“打工皇帝”之一,现职中信泰富董事总经理。家世显赫、事业成功,罗太的家庭却异常低调。她的丈夫罗延康是位医生,育有两子。

罗范椒芬近年风波不断,尤以2006年年初的“倒罗潮”和今年的“教院事件”为代表。2006年年底,罗范椒芬进入香港廉政公署,成为香港有史以来第二位女性廉政专员。“公正严明、勇于承担”是当时行政长官曾荫权对罗太的高度评价。然而,2007年2月,已经离开教统局的罗太被指曾经干预学术自由。虽然教院事件调查委员会认为罗范椒芬的要求出于善意,香港学术自由并没有受到负面的影响。但罗太执意辞职。曾荫权对这位同僚的离开感到惋惜,表示罗太的离开是政府和香港的损失。

风风雨雨过后,罗太应该还是相信会有彩虹。也许她会拾起丢弃十几年的烹饪技术,也许会重新走进她喜爱的年轻人。“我要保持自我。我的座右铭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

记者:在教育部门工作时,你一直很积极地推行国情教育,为什么会如此重视?

罗范椒芬:我上个世纪90年代曾经去清华大学参加为期一个月的国情培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一个人口专家和我讲,中国每一年出生的婴儿数量就等于澳大利亚整个国家的人口数。十几年了,我都记得这个比喻。香港是弹丸之地,内地的东西部为何差异这么大?香港人只从自身出发很难理解。香港的年轻人只有了解国情,才能理解到国家这么大,为什么有些政策是这样定的。

记者:年轻人参加国情教育之后,有没有转变呢?

罗范椒芬:有好大好大的转变。我们在一个小学里设立了一个国民教育中心,专门讲国家的基本国情和知识,全年都被订满了。我在教统局时,也在中国人民大学组织过很多次国情教育,效果非常好。带年轻人去航天中心、奥运中心,他们看到都感到骄傲,回去之后大家还要讨论、反思。回来后,学生们和我讲他们的收获。我发现,去天安门看升旗永远是最好的国情教育。青年人其实是理性的,讲给他听,他就会理解国家。

记者:在教改时,对香港历史教科书的改革也引起了争议,当时是怎么回事?

罗范椒芬:2002年,我们推出了教改蓝图,希望历史书可以涵盖中西方历史,不仅要有纵向的记录,也要有横向的、同时代的比较,倾向于比较历史学。比如清朝闭关锁国时,世界上其他国家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希望学生可以看世界,而不是只看自己。但当时,教中国历史的老师怕这样修改后,会冲淡学生的民族意识。但我认为,民族意识应当通过国情教育等方式加强,让学生有种认同感。

我希望学生可以多角度地看问题。我觉得部分香港人太单一地看问题。当一个地方资讯越发达,当言论越自由,更加要培养青年人多角度思考问题、独立分析问题的能力,否则就容易被误导。

记者:以前在教统局,你的形象很亲切,到了廉政公署是不是有很多人怕你?

罗范椒芬:不会,我性格是很直爽,但对人、尤其是年轻人还是很温柔的。

记者:在过去十年中,你的直爽性格也曾带来一些麻烦。有否想过改变性格?

罗范椒芬:干吗变化?我要保持自我。我的座右铭是: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我比较坦率,但不是无理。我的性格也许不适合做官员,但我做公职,就要有原则,要为公众利益。我以前的上司教过我:对待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不能阿谀奉承,也要讲真话;做事要大公无私、不偏不倚,不能畏惧权势。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立场。我的父亲是很正直的人,也教我做人要正直。我的原则性很强,可能有的时候不会妥协,会影响到一些人的既得利益。可能原则和现实之间需要妥协。

记者:十年来,你身上的风波不断,如2006年年初的“倒罗潮”和最近的教院风波。

罗范椒芬:每次风波过后,我都收到更多的支持信。这些市民寄来的支持信,是我最宝贵的财富。至于家人,更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地支持我。

记者:下一个十年有什么打算?

罗范椒芬:我服务香港三十多年,退休后真的希望为国家做点事,希望为青年人做点事,给他们广阔的视野、正确的价值观。教书也可以啊。

延伸閱讀:羅范椒芬訪問全文

什麼是為官之道?

廉政專員羅范椒芬不屑教院事件獨立調查委員會報告指她干預學術自由,憤而提早退休。臨行前她送了老闆煲呔曾一份禮物:鼓動公務員造反!

選自《羅范椒芬公開信》2007年6月20日:

我對公職沒有戀棧,辭職亦沒有遺憾,但有的是牽掛。「一葉而知秋」,對於所有無畏無懼地堅守原則,為公眾利益盡忠職守的公務員而言,我的經歷是否就是他們的明天?如果我的請辭能夠引起社會人士對香港畸形治政生態的討論和反思,也可以說是我作為香港公務員的最後一份貢獻。

這些話說來漂亮,實質大言不慚。羅太,如何你是盡忠職守,心懷市民福祉的話,又何必公然挑起情緒搞對抗呢?這樣下去,最終只會搞到香港。

在2003年因硬銷《國安條例》導致「7.1」五十萬香港人上街的保安局前局長葉劉淑儀,亦深懂為官之道首要是官官相衛,維護自己人利益。

選自《明報即時新聞》2007年6月21日:

「前保安局長葉劉淑儀指,廉政專員、前教統局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辭職,會對公務員造成影響。葉劉淑儀指,羅范椒芬在教院風波調查報告發表後辭職,是以個人的引退,控訴現時畸形的政治生態。她認為,今次事件可能會影響到公務員,認為唔做唔錯、多做多錯,今後不敢講話及少做事。」

葉太,公務員的「好日子」已經過去,連你都要去直選,又何必推波助瀾?難道你嫌人家坐得太舒服?

有好一段日子,大家都愛說香港是「李家之城」。姓李的不話說時,那群政務官和問責官員便天天張大咀,口裡說著為人群服務,但心裡卻只顧自己何時上位。天天把公務員掛在口邊,壓根底兒其實只想維護政務官利益。有的挖空心思保民望,派錢(納稅人的錢)、巡區、做家訪。有的繼續精英心態,囂張拔滬程度去到極點,話干預就干預,面不改容。遭人踼爆時還大聲夾惡,欲反客為主扮受害人。

特首呀特首、局長呀局長、秘書長呀秘書長,回歸十年了,我們除了食老本外,還有什麼新作為?不要跟我說過去十年立法會通過了多少條法例、香港在什麼什麼方面取了第一,或者有安安佳佳後再有樂樂盈盈。我問你,數碼港、西九龍文娛藝術發展區、政改發展、東九龍發展、如何改善醫療制度等等…… 你究竟有沒有能力帶領?

好睇過《溏心風暴》的官場連續劇《教院風波》終於畫上句號。獨立調查委員會認為教育統籌局前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干預學術自由」指控成立,羅太全力把這齣戲推向高潮:立即「劈砲」,提早退休。

臨行前,她發表了洋洋千字的公開信,交待離開原因,甚至自評功過,就連自己服務32年做過什麼崗位都試圖寫得清清楚楚,不許外界有半點模糊。

廉政專員羅范椒芬發表的公開信

我的辭職決定

各位朋友﹕

我已經於6月18日(星期一)向行政長官遞交辭職信,決定離開服務了32年的公務員行列。不過行政長官當時拒絕接受,今天我收到教育學院調查聆訊委員的報告,我已經再次向行政長官請辭,由7月1日起離開廉政公署,開始退休前的休假。

我的辭職決定和最近的教育學院風波調查事件有關,這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在此我要鄭重聲明,離職的決定已醞釀多時,並非倉卒的決定。

教育學院調查聆訊開始,我一直本着平心對待,與調查委員充分配合,作供時亦清心直說。我重申不認為自己有干預學術自由。報告書對我下了「干預學術自由」的結論,我表示失望和遺憾。

教育對香港的未來發展極為重要,我亦因此願意委身在教育界工作8年,希望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為香港培育「樂善勇敢」的新一代。教育改革是一項龐大而複雜的創舉,需要各方面齊心協力,以積極和正面的態度共同面對。

我在教育統籌局工作期間,一直認為與社會各界人士,尤其是專責培育未來香港師資的教育學院人士,就教育觀點和政策問題進行溝通、討論、交流、爭議、正是我的職責本分所在,目的是希望社會上的意見領袖能夠客觀持平地分析問題。豈料到偏偏是03、04年這些日子,我的日常工作就變成了「干預學術自由」。顯然在什麼是學術自由問題上,調查委員會與作為公務員的我,有嚴重的分歧,並且沒有妥協餘地。為維護公務員在推行政府政策和履行職責中的尊嚴,我決定不再繼續留下來。

回想32年前投身香港公務員行列,一心抱着服務社會的目的,並把工作視為使命,以維護公眾利益為己任。自問轉換過多少崗位職務,經歷多少難題重擔,我都夙夜匪懈,竭盡所能。能有機會為香港社會服務多年,深感榮幸,多謝政府過往對我的栽培,給予我發揮的空間。我擔任過政務司助理和特首辦主任,參與了香港回歸祖國的工作,也參與制訂公屋資源合理分配政策,土地分配和物業價格政策,公共巴士服務改革和跨世紀的教育改革等等。這些歲月既充滿挑戰,亦多姿多采。

我作為公務員,深知必須本着對人襟懷坦誠,處事光明磊落的原則做事,所以容或我的工作中也有過錯失,但我的座右銘是「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於心」,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我對公職沒有戀棧,辭職亦沒有遺憾,但有的是牽掛。「一葉而知秋」,對於所有無畏無懼地堅守原則,為公眾利益盡忠職守的公務員而言,我的經歷是否就是他們的明天?如果我的請辭能夠引起社會人士對香港畸形治政生態的討論和反思,也可以說是我作為香港公務員的最後一份貢獻。

「關掉一扇窗,打開一道門」,我為自己的公務員生涯劃上句號,卻又同時展開了人生另一篇章。自從作出了辭職的決定,個人心境是非常的平靜,視野也變得更廣闊,思路更舒展,要為香港和國家服務,其實還大有空間天地,我願以餘下的日子為此作出貢獻。多謝各位!

羅范椒芬

羅太好一句「一葉而知秋」,絕對是語帶相關。

英國佬在香港搞的是共識政治、假民主,煲呔等曾經當過高級公務員的特區主要官要,在政府渾了三十多年,學的板斧,都只不過是搞共識政治。簡單說,高民望,話說出來少反對聲音致為重要。那些負面新聞多多,民望插水的官員自然成政府負累。早在羅太宣布提早退休之前,江湖已有傳聞稱,羅太將被調離現時的工作崗位,到一個不用「拋頭露面」的崗位。此舉目的只有一個,停止對官員指控,以免政府民望被拖累。

香港政治氣候改變,不單只是政黨或議會的運作模式改變,而是香港人要求問責,也懂得挑戰不公平和不合理的事情。官員不能像以往般高高在上,以政府的意願凌駕一切。即使decision made,也得出來給人公審,那管你是特首、局長或是秘書長。

一向重視民望的煲呔,沒有理由不懂得這個是什麼遊戲,只是他一直沒有老老實實跟公務員說清楚,政府能夠「隻手遮天」的年代已經過去。而羅太也如她那些不食人間煙火的「所有無畏無懼地堅守原則,為公眾利益盡忠職守的公務員」(筆者相信她是指政務官) 一樣,看不到滿城落葉,更不知秋天早已來臨!

政府每年撥款給不同機構和大專院校,對於官員而言,政府就是受助機構的大股東,有權過問機構裡一切大小事務。總言之,「我叫你做就做」。對於官員來說,這是「管理」,與「干預」無關。受助的也沒有資格批評政府,就如羅太當初說學生是「least qualify」(最無資格) 批評政府一樣,思路一脈相承。

羅太覺得公務員受害了,還是自己今次代李國章受了一桿呢?還要借公開信向老闆投訴。

調查教院風波的獨立調查委員會是要找出事件的真相,並沒有批評涉及者的人格。但耹訊過程中,各方醜態盡露,卻是因果循環,自作自受。

相信使公務員明白什麼是問責,以及誰是真正的老闆,誰是公僕位置,比組織「公務員黨」或者挖空心思搞誰接替政務司司或捧自己人上位更重要。實在不想看到久不久便有前高官出來怱然民主。

photo 01 007

photo 01 008

官僚怎樣蛻變成為政治家?煲呔是否一副打工相,大家都深知肚明。那些銳意「轉型」的官員,又是否有能力呢?

聞說有意參與地區直選的葉太,接受傳媒訪問時說,現今的官員轉型,便要學懂如何靠自己爭取民意,其中一項不可少的是製造「sound bite」。

選自《蘋果日報》專訪:

葉太說:「以前訓練你line to take,重心喺叫你唔好講,唔同而家,反而要鑽研點樣可以有好sound bite,要精句金句, 爭取民意。」

葉太知道,目前傳媒最不喜歡的,就是「石頭鑽吾出血官員」,認為AO要求變才能適應時代。在她眼中,經濟發展及工局前常任秘書長張建宗以及即將升任社會福利署署長的余志穩,都是少數轉型成功的AO奇才,原因是肯溝通、肯與外界接觸;AO要「發圍」,就要如此。

說得對。傳媒實在是不喜歡石頭鑽不出血的官員。官員或政客有sound bite,的確有望成為報道 Headline, 但成為 Headline 卻是禍福難定。像阿瑟王和其前副手羅太的sound bite,聽到令人反胃。

說到底,官員是否能夠名垂青史,主要是看他們能否訂定出利民政策,真心為人民服務,並以理服人,同時有能力攞平政府內部為理順政策而產生的矛盾,而非搞sound bite。

說得對。張建宗和余志穩是兩個在業內業外都備受讚賞的官員。他們都給形容為:「肯聽意見和與人溝通、凡事盡力而為。」或許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在政府中的「官」,實在過於官僚。然而,張、余兩人從來都行事低調,不搞sound bite。傳媒引用他們的sound bite,因為他們「信得過」。

如果官員們覺得「轉型」精結在於度一條好sound bite,那跟董事長當初說自己「強於政策,但卻不善公關」有何分別?

有sound bite,其實好易露底。

« Older entries § Newer entri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