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個工作崗位待了七年,決定離開實在不容易。今天睡醒時,發現已經不用再跟時間追趕,不用理會誰誰誰跟誰有何新動向,虛空感覺油然而生。
我是新聞系的畢業生,畢業後順理成章入行做記者。一做便七年。七年的記者生涯中,做過調查新聞,做過保安新聞,最後當上了政治記者。踏入政治圈,我大開眼界。政府、議會、公務員、政黨、政客、商人,各式人種賣友求榮、弱肉強食、爾虞我詐,有幾許既能共富貴,又能共患難?有多少良心人物?如果我說,那個講「食狗餅」的鄔醫生其實是一個忠於自己,會講真心話的人,讀者會說:「吓!」如果我說陳四萬發誓你也不要相信,讀者會說:「吓!」事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這裡,政客以為自己是政治家,政客助理其實是政壇小混混,有些記者卻是小政客。
潮洲怒漢詹培忠看破世情,他說做議員會做上癮。實在做政治記者也一樣。
每天走在社會最前線,政治人物賣你怕,請你食宵夜同你唱k,通通都能夠滿足你的虛榮心。但有多少人想過,當我是我、你是你的時候,那高官和那政治家會答你的問題嗎?跟你吃飯嗎?當我是記者時,他們怕的是你代表的機構、讀者和我手中那根筆。他求神要給記者一個好形象,萬一出事時有人願意留有一手。然而,香港的記者實在太年青。
劉江華說得對,香港沒有政壇,只有娛樂圈。
政壇似娛樂圈,傳媒也趨向娛樂化。有幾多傳媒的政治新聞能顯出品味?現代的傳媒老闆只為賺錢,什麼都要「爆」或者「夠八」,社會責任和公信第一,早已變成裝飾品,結果新聞產品不被尊重,記者呢?地位和待遇一日比一日差。久而久之,只有初出茅廬的年青人願意從事這個吃力不討好的工作。這是行業的悲哀,也是社會的悲哀。試問沒有了那些具經驗和洞察力的記者,光只搬字過紙,怎能為讀者帶來另類視野,充份發揮傳媒的功能?傳媒便成為統治者的工具,如毛主席所願、如政府所願、如政客所願、如廣告客戶所願。
不過,撇除種種,這群傳媒人仍然是可敬的,他們的收獲與回報不成正比,有時付出的不單只是汗水和時間,還有賠上感情和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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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盡政治圈的光怪陸離,感到生命的無常難測!
跑了四年政治新聞,認識形形色色數千政壇中打滾的人物,正如版主所言,大多是表面右好的過客,缺乏真正深交的朋友!但算了吧,不能要求那麼多,至少這圈中的娛樂性並不乏於娛樂圈! -
對,香港沒有政壇,只有娛樂圈;所以我們這些所謂的政治記者,其實都是娛樂記者。記得自己說過一句:呀陳太,葉太話你忽然民主喎!你點睇啫?同娛記訪問黎姿佘詩曼有咩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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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還好還好,我剛跑政治新聞時,俺老板啥也沒跟俺說,那時俺老板對八卦新聞還沒那麼重視,直到後來小花絮變成了小特寫,俺們就真的學會了那句:「曾生,陳太話你應該係良政勵治,良同強有咩分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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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其實在垃圾會,都有唔少快樂時光,只是俺跑得少,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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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的時間雖不及版主久,但對這「娛樂圈」的感受卻也很深。每天看著那些爾虞我詐的所謂政客(對,在我心中,他們連政客也不如)不務正業,有的只在休息室買馬睇波,或在走廊高談個人旅行經歷,為在翌日報章找一個半個見報機會。他們從當選一刻已沒有想過如何替市民解決問題,腦內只盤算如何在4年後連任成功,讓自己繼續在這裡發其春秋大夢。
每每看到這些,都教自己對香港「政壇」死心,我從不諱言曾對這圈子有過丁點兒希望、幻想,甚至希望置身其中,但一切隨時間經過已漸漸走向另一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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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話俾人聽,自己做記者,仲要係政治,然後換黎人地碌大隻眼望你好似好尊敬你時,真係好唔好意思,因為我地做既工作,只不過係將d口水掩過另一d口水,或者將每滴小口水積埋一堆大口水,再唔係就將d口水加入化學成分轉做鼻涕。口水妹,有咩大不了?G,我想同你繼續做咖啡妹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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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個朵真係大到人。記得鬼佬朋友知道我係記者,佢地的反應係「你份工唔錯喎!」、「好精采喎!」、「我又想做記者,你點入行架?」
跟住同佢地講埋,我入過State Department見過Condolezza Rice、同佢地彈State Department的Secruity英文屎過我、每晚要1000蚊美金的New York Astor Waldolf Hotel的午餐真係無乜特別、講下去新加坡見Lee Kuan Yew,所有男士都要除皮帶先入得去、點樣係大陸非法採訪...你睇佢地的表情,果刻真係呃到下人,因為無幾多個人,可以去到這些地方。
今日立法會一樣好無聊,除左好想知田少有無叫AO買飯外,已經無任何動力去問任何野。不過諗返上面果D野、到下次去唔知邊個國家旅行,又可以大到下人,分工又真係唔係咁一無事處。點都好,做一日和尚敲一日鐘,做乜都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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